就是這個光，就是這個光！

《不理所當然的科學，並非神話 》 費曼很討厭人家把科學史講得跟完美的神話一樣，故意掩飾一些錯失之處，對當初徬徨不定的氣氛也有意無意地略而不提，讓人以爲這些發展都是順著人類智力的思考，循序漸進而來的。

《天明破曉時》        by 雨果 天明破曉時分，田野微曦之際， 我將動身啟程，我知道你在等。 我將穿越森林與峻嶺，再也無法與你遙遙相隔。 我走著，雙眼凝視，關照著自己的思緒， 外面的一切，我充耳不聞，視而不見。 獨自一人，走在異鄉， 佝摟著背，雙掌交合， 我心哀傷，白天亦有如黑夜。 我不看夜幕低垂的昏黃， 也不望遠處歸來的帆影。 當我到達時，將在你墳上， 放上一束冬青和綻放的歐石楠。 時間軸： 1996年上成功嶺前夕，外婆罹患白血病，並於受訓結束前離世。 1999年當兵前夕，從法國電影「天明破曉時」得知這首雨果的詩。 2006/06/07 清晨，李家阿嬤長眠於睡夢中。 2016/07/??，元元回天家當小天使。 2025/05/25 子時，外公長眠於睡夢中。 2025/05/29，碩士班指導教授褚德三歿。 2025/07/27，大舅媽歿。

2025/04/01 給高一的女兒 親愛的女兒呀，我聽說你覺得自己這次數學考不好？ 我的想法回饋： 我「認真」覺得，關於數列級數和統計數據，你有確實掌握概念，這是事情最重要的本質，才是應該在乎的事。 掌握了概念以後，為什麼考試成績對應不上？這有很多面向，例如：考題取向、熟練程度、答題細心程度、讀題理解等等，每個人的狀態會很不一樣。我不知道，但你自己得去思考自己的問題在哪裡。 考試成績與概念理解對應不上，當然會產生自我懷疑或挫敗感。但身為一個有經驗的資深學習者的我仍要說，考試成績這件事真的不那麼重要，它頂多影響到要不要補考或重修，對於學習本身、或人的一生，考試成績真的不太重要。要拿好的考試成績，需要花太多精力在許多微不足道的細節上，能練到的可能只是自我察覺自己的學習策略、閱讀理解、細心專注，可能是一種自己觀察自己、幫自己努力的練習。 考試的挫敗、乃至你過往經歷過的鋼琴比賽結果不如預期，這些所謂的失敗，我認真覺得很值得在平常就能體驗經歷。練習從中習得自我調整、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與眼光，都是很好的收穫。這些挫敗經驗裡萃取得到的東西，能幫助我們日後的漫長人生。因為，俗話說「哪有天天過年的呢？」 我一直想要告訴你，關於「人的大腦」研究。人的大腦設定，是短期記憶、經過訓練與消化，再存成長期記憶，這就是所謂的不必花費心思資源的直覺（好像記憶九九乘法或吃喝動作已是下意識就能完成，並不需要刻意花腦汁思考）。 當人拼命把知識塞進、吞入時，此時會啟動大腦的短期記憶，而短期記憶的好處是可以短暫記住，但缺點就是一小段時間就忘了（這是從遠古以來為了求生存而演化的策略）。不妨想想以前在種籽那些男生同學們，為什麼上課時反應迅速、早早聽懂，還能迅速作答，但下次上課就忘光了，因為他們憑藉的就是短期記憶。 短期記憶的最大缺點，就是它可以欺騙別人和自己，讓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會了，就忽略要練成長期記憶所需的後續苦工。 長期記憶，是經由做苦工的練習，以及更重要的，是「放空」、「作閒事」、「休息放鬆」、「睡眠」才能得到——人的大腦很奇妙，當我們以為現在無所事事時，它其實默默地在背後工作，把學到的東西分類歸檔，好像放進資料夾一樣。而且，只有當人在睡眠時，大腦作這件事的效率最好，此時大腦也會產生一種化學物質，去清洗不重要的枝微末節，還給你一個清晰的頭腦，準備下一次的學習。所以，睡眠真的很重要，而且很妙的是，睡越好，反...

2017/10/22 簡記 前情提要：上一集說到，兩條魚小妹妹自學兩年後決定「上山」闖一闖......（等等，以前小說都說是學成下山，可是她卻是下山後然後上山，這怎麼辦？算了，繼續！）她決定「下山上山」闖一闖，首先面對的眾多擔心中的一個是懷疑自己能力是否足夠、擔心老師會統一作答格式......將近一個月前，挑出數想三個三位數減法單元，地毯式討論可能會有的情況（都夠減、跟十位借、跟百位借）後，小妹妹心中懷疑沒了，心滿意足地要了一題九位數減法......也確認老師會想知道怎麼想，沒統一格式。 接下來的一個月就無聲無息了......期間，跟老師同學學了二位乘一位的直式乘法。請她說明倒也清晰， 想搗蛋亂問，她也能說明不同位置數字的意義不同，所以不能這樣亂。爸爸媽媽也嘗試「教唆」她繼續往數想三下單元走，兩條魚只顧悠遊地游來游去，覺得自己很忙，壓根兒一點也不想...... 可能欠債欠多了，不是，是「被許願」許多了，就想還一還吧？週日早上就一起到咖啡廳溫馨早餐後，挑了個她小姐喜歡的單元......「我想學除法！」蝦米？除法？餵蝦米啊？原來小妹妹覺得加減乘「應該」都會了，不知道在哪裡聽到除法，竟然把腦筋動到這上頭來了⋯⋯當時想，可能是之前聚會時有家長朋友在聊除法，也可能是之前她曾晃到我腿上看到數想除法單元上的小怪物太可愛......總之她好奇除法！再三確認人家是心甘情願、志在必得後，就翻開「除以的意思」。簡單看過除法算式的樣子，就開始那段有名的「矮武士」成語時間了⋯⋯ 完了！果然三上就是三上的程度，數學是，語言也是......五個「以」字成語中，除了「以貌取人」外，其他都看不懂......（murmur......誰想的啊？不用出來負責嗎？）怎麼辦？第一頁竟然就因為成語卡住了，這不是數學嗎？ 「以一當十」？沒感覺！小妹妹猜是用一張卡換十張卡嗎？（真應學校小女孩界流行的偶像學員卡啊！）「嗯......很像，你知道葉問嗎？」啊就沒在看電視和電影，是要怎樣知道葉問啊？自己還沒問就覺得蠢！ㄟ⋯⋯那個......靈機一動，「話說當年劉備正式跟曹操翻臉後，曹操帶大軍打敗劉備，劉備軍隊一路逃，逃過一條河，可是劉備軍行動緩慢，眼看快被曹操追上......」兩條魚小妹妹小二時跟著同伴聽了一點「歡樂三國志」，一聽到曹操、劉備，眼睛一亮，我就知道上鉤了！「這時...

教師節雜記《心事誰人知》 心事若無講出來，有誰人會知？ 有時陣想欲訴出，滿腹的悲哀。 踏入校園內，是阮不應該， 如今想反悔，爸媽袂諒解。 女兒你若有了解，請你著忍耐， 爸媽毋是無目屎，只是毋敢流出來...... 以上這段搞笑歌詞，別當真。不過，的確也是女兒這學期開學後一陣子的心情...... 女兒中班前，爸媽早早決定自己孩子的教育自己教，因此大班時part-time去體驗團體上學之外，直到二年級結束都在家自學。也因為早早做了決定，所以爸媽早早重啟資深學習者的人蔘，磨練教育的心法（哲學理論）和外功（教育實務），學習如何具有愛心但「客觀」地觀察與引導自己的小孩－－畢竟，無論如何，對於孩子而言，父母會是永遠的天生權威。這一切，當然是期待早早將自個兒準備妥當，迎向陪伴女兒的自學人生！  只是，老天爺似乎永遠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地照著藍圖走？！小二年紀的女孩，在過去半年裡明顯地開始尋求同儕與團體認同，嚮往著所謂的「我們的學校」。  回顧這兩年的自學期間，其實我們相當認真，和幾個同好家庭籌組每週固定聚會，從漢字、音樂彈唱、音樂欣賞、讀書會、桌遊......，所有能想出來的都盡量搞。這中間有家長無償提供閒置空間，更特地整修規劃為聚會和上課場所。我們在這裡，一起上數想，一起吃飯，一起聊教育，孩子們一起胡搞瞎搞......過程並不輕鬆寫意，但孩子們確實蠻凝聚的。 《教師效能訓練〉(TET)上說：「即便讚美或岔題，都可能成為絆腳石。」可我們跟孩子是好到可以一起五四三練冷笑話，卻也能隨時回到討論的主題上。畢竟，冷笑話這項絕學絕不能失傳！ 不知道是先天基因或後天社交使然，女孩們的交際圈總是謹慎的小，成長過程中，女孩之間的排擠小劇場上演過好陣子，但幸好家長們互信與理解，為彼此打氣，能共聊猜想孩子的心理狀態，沉住氣度過這段「換誰傷心」的日子。男孩們想要打入她們，實在難如登天......我想，如果那是必須走過的歷程，那就身歷其境地陪伴著度過它吧？！ 總之，這半年內的變化好大。女兒對於同儕與團體的嚮往，已經大到直接跟我們嗆：「就算遇到壞老師，我想我也能應付他，我要去學校」。她會這樣想，有可能是：(1) 經由內心的精密分析計算，覺得對於同儕的需求，足以忍受壞老師的荼毒；(2) 她的自我長得夠好夠強，所以認為有辦法去面對各種狀況。於此，除了不捨，也因看見她厲害之處而感到開心。 終於，又意...

龜毛座爸爸早就打從內心理解散散到處游的兩條魚小妹妹，知道她的樣貌跟我完全不是一個樣⋯⋯ 龜毛vs.散散 秩序vs.隨意 邏輯vs.即興 謹慎保守vs.大膽衝衝衝 已經不知道多少次，聽看她彈琴總是捏把冷汗，緊張到手汗直流，忍耐完後又對她的大膽、隨性感到自己此生無緣學會？！ 這兩天上學去，才從老婆跟她的陪睡談話中發現她像自己的地方...... 我媽對我的直覺印象就是急驚風，常說我讀大班時常四五點起床等娃娃車。這個我也還很有印象，記得當時望著門外漆黑清晨焦慮等待的光景。 小妹妹繼昨天的6:05，今天更上層樓地把鬧鐘設成5:53⋯⋯ 我從小就內向，總習慣焦慮，總喜歡先能對即將面對的場景人物作深入了解，甚至要沙盤推演多次。外人看似閒逸優雅，其實內心小劇場常不斷上映。 老婆陪睡場，小妹妹才能放鬆把她內心醞釀多時、發酵再發酵的好多問題提出來討論...... 好難懂的兩條魚......龜可能永遠不會懂，但會保持好奇心努力理解。